经教育部批准，由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主办、香港大学教育学院协办的“第二届现代儿童识字教育国际研讨会”（简称“识字教育国际研讨会”），于 2006 年 4 月 23 － 25 日在北京隆重召开。来自美国、法国、新加坡、韩国、菲律宾等 14 个国家的 38 位代表，以及来自香港地区和内地同行共计 180 余人参加了会议。其中，除包括 30 种识字方法的主持人外，会议还特别邀请了中国教育学会、北京大学、北京语言大学、中国科学院以及浙江、江苏等地的教育学、语言学、思维学、计算机、双语教学等专家学者和政府官员。中央教科所所长 朱小蔓 教授出席开幕式并致开幕词，副所长 田慧生 博士主持大会并作了大会总结发言。

　　大会收到了 200 余篇论文总计 120 余万字，涉及语言文字学、思维科学、认知心理学、信息语言学、少数民族语言学、对外汉语教学、计算机技术和识字教育课程教学方法等诸多领域，反映了识字教育研究的最新成果，并表达了“大力弘扬识字教育科学化理念，坚持吸纳、丰富、完善、创新、推动整个语文教育进步”的共同愿望。

　　此次研讨会始终围绕“科学民主、和谐有容”的大会宗旨，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双百”方针，采取大会发言和分组讨论的形式，就识字教育中普遍关注的重大问题搭建了“国内外、跨学科、多层面、多学派”交流的平台，许多教学理念和方法打破了“陈腐观念的坚冰”、冲破了“权威思想的樊篱”，体现了汉字教育在新形势下的科学探索精神。会议气氛热烈，和谐有容，体现了学术民主发展的精神。

　　大会于会前结集正式出版了“第二届识字教育国际研讨会”文献之一、之二，即《识字教育科学化论文集粹》和《识字教育科学化方法集萃》，之三《识字教育科学化教学汇粹》也即将付梓。这是继首届识字教育国际研讨会以来汉字教育科学化探索的新的总结，是汉语汉字教育教学研究的新的里程碑。

　　总的说来，这次大会有关识字教育的新理念新方法强调了重视汉字本身的特点，重视民族文化的传统经验，对采用西方语言学教学的理念和方法进行了深刻的反思，这些反思无疑是可贵和大胆的，体现了学者们的探索精神，其是否符合识字教育科学化发展规律尚需进一步的研究和验证。

一、成绩与收获

（一）提出了汉字是整个东方最为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新理念

正如韩国全国汉字教育推进委员会会长 陈泰夏 教授指出的那样，“大会提出‘汉字是中华民族最为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是很好的——这是识字教育应有的理念高度。但是，这还是不够的，因为汉字不仅仅是中华民族的、也是包括韩国、日本、新加坡等国在内整个东方最为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二）提出了构建科学有序、和谐有容的识字教育新体系

本次研讨会旗帜鲜明地将“识字教育科学序化，尽早阅读开发心智”、“科学民主，和谐有容”定为大会宗旨，昭示了未来识字教育发展和研究的方向，即构建一个科学有序、和谐有容的识字教育新体系，这是识字教育历史发展的必然，也是识字教育未来发展的蓝图。

朱小蔓所长在开幕词中指出：这次研讨会的召开是在我国贯彻科学发展观、倡导和平振兴的大好形势下，在世界范围内出现“汉语潮”的状况下召开的。在这一新的背景下，中国语文教育问题不仅是学校课程教学改革的科研课题，而且已经成为关乎全体中国人的语文素养和中华文化传承的大事，成为关乎到汉语汉字教育走出国门的大事。这就需要我们加快识字教育改革和语文教育改革的步伐，建立理论与实践研究之间通汇交流的平台，提高识字教育科学化水平，推动语文教育课程设计及其体系结构改革的深入发展。

朱小蔓所长简要回顾了 1994 年首届研讨会以来，识字教育在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引领下所走过的科学化发展历程，并代表中央教科所重申了大会的宗旨，即坚持“识字教育科学化”的方向，坚定“让汉语汉字走向世界、让全球了解汉字文化”的信心，实践“科学民主、和谐有容、务实热烈”的学风，弘扬 “汉字是中华民族最为宝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理念。

（三）深化了识字教育科学化理念

1 、吸纳了现代科学的新成果

著名相似论思维专 家张光鉴 先生在讲演中指出：“当前对汉字教与学方法的改进，应该和语文教学很有经验的老师共同探讨，用脑科学、神经语言学与认知语言学、心理学等方面研究的最新成果，对汉字、汉语教学法进行一些行之有效的改革，为汉字、汉语科学教育提供参考，是当前很重要的事。”这正是本届研讨会的初衷，并且在很大程度上获得了实现。

（ 1 ）运用了脑科学研究成果

相似论思维专 家张光鉴 先生在《用脑科学的新成果看汉字的科学性并探讨教和学的改进》中，对儿童的大脑机制与汉字特点的关系做了深入论述。其论述分为三部分：一、用脑科学的新成果看汉字的科学性；二、根据脑科学与神经语言心理学研究成果，改进当前汉字、汉语阅读教法方面的探讨；三、根据脑科学神经语言的新成果对改进汉字、汉语阅读、理解、写作学习方法的探讨。他不仅分析了汉字由象形文字到抽象符号发展变化过程中将声音、图像、语意、符号整合为一体，以及重组新词的高度适应性，从而揭示汉字的科学性，而且从思维科学与脑科学相结合的“相似论”观点出发，看国外认知语言学最新的“隐喻理论”和“相似性理论”的本质，并分析汉字、汉语发展建构过程中的科学性。由此得出科学结论：将汉字声音与图象进行匹配，以改善儿童视觉与听觉神经语言生长中的灵活性，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为此，与会者特别强调，当前需要有计划、有目的地培养一些有丰富经验的语 文 老师，让他们了解脑科学中关于语言发育的原理和规律，用以改进教法。此外，根据脑科学对儿童 2 — 5 岁语言的敏感期的研究成果，他们还提出了学龄前儿童在认读一些常用汉字方面急待加强的建议。

（ 2 ）运用了认知语言学与神经生理学研究成果

语言学家、北京大学中文系 徐通锵 教授在题为“汉字与认知”的报告中指出，听觉和视觉是人类最重要的两种认知途径，语言和文字是这两种认知途径的实践和表现方式。印欧语社团的认知途径以听觉为基础，视觉依附于听觉，发展出拼音文字系统；汉语社团的认知途径以视觉为基础，听觉依附于视觉，在文字的发展中用表意改造表音，最后形成以形声组配为特征的表意文字体系，并且超越时空、“以不变应万变”，任凭方言分歧，汉字的表意体系屹立不动，几千年来没有经历体系性改造，在世界文字体系中“一枝独秀”，并由此建构了华人特殊的思维方式。汉语、汉字的这种独特性是汉语社团独特的认知途径的反映，它与大脑神经生理功能的联系不同于印欧语，这已为神经生理学的实验所证明。汉字负载着传承中华文化的使命，我们应该根据这种特点进行汉语、汉字教育，充分关注“形”的教育的重要性，不能机械地照搬国外的“语音中心主义”理论，否则母语教学和外国语教学都难以收到预期效果。

（ 3 ）在借助信息技术辅助识字教学方面进行了许多有益的尝试

参与研讨会的汉字编码学专家、计算机软件设计家、信息语言学家一致指出，汉字数字化信息技术已经走在世界前列，目前已经具备按照汉字字形规律，设计出符合儿童识字教育认知规律的汉字数字化技术。中科院软件所首席研究员 戴国忠 先生更提出让儿童从计算机键盘操作中解放出双手的目标，从而为识字教育科学化技术展现了美好前景。通过研讨，人们愈加认识到，现代信息技术的普及实际上以“语文技术”的普及为基础前提，所以越来越多的计算机技术研究者开始广泛关注这一主题，当然语文教育工作者也应有所认识、理解和吸纳。

2 、建构了语言文字学新理念

（ 1 ）语言和文字是两种符号系统

北京语言大学 张朋朋 教授在《应该从根本上转变中文教学的理念》中指出，语言和文字是两种符号系统，要对 “语言”和“文字” 予以区分，这是对传统的索绪尔观点“文字是语言的书写符号系统”提出了质疑。在此基础上，他认为，中文和汉语是相对独立的，中文不是汉语，而是汉字，是书面交际，是汉字读写能力。语言教学和文字教学分别是教语言听说能力和文字读写能力的，因此，我们必须区分“语言”和“文字”，如果不区分的话，就不清楚我们的教学究竟“教什么”和“怎么教”。

（ 2 ）语言是信号，文字是符号

潘德孚在《语言学中基本常识性错误二则》中指出要区分“信号”和“符号”，语言不是符号，而是信号，文字是符号。并指出索绪尔“语言和文字是两种不同的符号”的说法是错误的。

（ 3 ）对外汉语教学不能“语文一体、语文同步”

北京语言大学 李润新 教授在《走汉语教学的自主创新之路》中指出，长期以来，我们的对外汉语教学所采用的基本是印欧系语言教学的路子，现在仍然占主流地位，其特点是：不严格区分口语体语言和书面体语言；按照“语文一体、语文同步”的模式组织教学内容、进行技能训练；把汉字排除在语言要素之外，使其成为词汇的附属品。并质疑这样的教学路子是否反映了汉字和汉语的特点值得反思。

（ 4 ）提出了基于“字本位”的组合生成教学法

北京语言大学原校长 吕必松 教授在《谈谈基于“字本位”的组合生成教学法》中指出，汉语的句子就是由字到辞、由辞到句、由单句到复句逐级组合生成的。汉语教学应当根据这一特点，以字为基本教学单位，采用由字到辞、由辞到句、由单句到复句逐级组合生成的方法，即“组合生成教学法”。此外，北京大学 徐通锵 教授就汉字“字本位”的特点与识字教学的关系也作了深刻地论述。

3 、强化了识字教育是语文教育的基础和前提的观念

与会专家、学者认为，识字教育作为中国语文教育的基础，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中文教育的质量与水平。百年语文教育不尽如人意，首先是识字教育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儿童在书面语发展关键期掌握阅读”这个最根本的问题，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缺乏科学理念造成的，而科学理念的普及需要学术民主、严肃实证，和谐有容的学风，否则，语文教育颓势将很难得到遏制和改善。中央教科所近十年的研究实证了这条基本原理的正确、获得突破性成果。

原浙江省教育厅厅长邵宗杰在《语文教学的起点在哪里？》中提出“目前的中小学语文教学，不再教儿童识汉字为起点，而是以教儿童学汉语拼音方案，学拉丁字母为起点了。教学中忽视民族传统的教学经验的继承，以及受汉字难学，走拉丁化道路等主张的干扰和影响，严重影响着教学效率和教学质量的问题。”并指出，字，单音节的、拼形的、表意的方块文字，是汉语文的“细胞”和“基石”，研究、了解汉语文的特点和规律，应从研究、了解汉字入手，学习和掌握汉语文首先应认识、掌握汉字；教语文的，应从教人认识这单音节的、拼形的、表意的方块汉字开始。

4 、树立了端正学风是改善识字教育乃至语文教育之本的科学态度

此次研讨会，新加坡教育部率领的八人代表团不仅生动地交流了学前儿童和小学识字教育的宝贵经验，而且精心准备了教材学材、教具学具的实物展示，受到热烈欢迎和广泛好评，完全融入了和谐民主的学术氛围。他们深情地指出，作为旅居新加坡的第二代、第三代华裔，希望中国一定要让汉字文化走向世界，为此，需要“异中求同、同中求异”，端正学风，率先搞好中文识字教育，拿出好方法、编出好教材，为汉字走向世界提供科学简捷的方法。

与会所有代表也一致认为，在当今社会状况下，此届研讨会科学民主、和谐有容的学风别开生面，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沿着这样的学风走下去，中国的识字教育乃至语文教育一定会出现崭新的局面。

（四）作为第二语言的识字教育研究获得了高度重视并得到了空前发展

法国教育部汉语教学专职总督学 白乐桑 教授坦言：“识字教学是汉语为母语教学及对外汉语教学中极为关键的问题，所以贵方举办的识字教学研讨会是我近年来最愿意参加的一次研讨会。”

法 国安雄 博士的《法国汉字教学与汉字教学研究概况》全面介绍了汉字教学在法国的概况，提出了识字能力的几大要素： 1 、字形的分析。 2 、熟悉字的原形。 3 、字的书写。 4 、念字的能力。 5 、掌握汉字含有的义类。 6 、掌握一个字组成的最常用的组合词。 7 、主动记忆字形的能力。新加坡教育部官员陈玉云在其演讲《新加坡蔡厝港小学华文识字教育新探》中，介绍了新加坡识字教学的成功经验：一、认读领先，有效识字；二、听说开路，阅读跟上；三、开发丰富的识字活动，学生快乐识字；四、采用多种角度评估学生的识字能力。韩国陈泰夏《形声字学习研究》中提出加强对形声字字理的分析有助于识字教学的进行，分析形声字的表意和标音部件有助于识字教学。另外，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的多名专家就汉字教学在各自国家的经验也作了介绍。

二、问题与对策

（一）理论与研究基础相对薄弱问题

识字教育经过近百年学校教育的传承与创新，其理论基础是文字学、语言学、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思维学、脑科学、信息语言学和数字化技术等，需要大力吸收这些学科中最新的科研成果以推动识字教育科学化进程。这次研讨会上，具体到各种识字方法，仍存在着理论与研究基础相对薄弱问题。尽管上述各种理论在新形势下尤其在新课程改革背景下取得了长足进展，但各种识字教学法研究与实验关注这些理论最新成果并转化为己所用的力度不够，导致识字教育缺乏对实践指导行之有效的理论基础，反映在识字教学方法的改革方面，缺乏新鲜的血液和时代活力。各种识字教学法研究大多停留在实践操作层面，缺乏理论的研究和提升，或者研究和提升的力度不够，经受不住习惯势力的干扰和市场功利的诱惑，致使不仅影响实验的深入及推广，也影响科学化的进程。

（二）幼儿识字问题

国内外汉语识字教学的理念与实践反差过大。研讨会上，国外同行大都涉及和关注作为第二语言的语言环境里，学前儿童识字教育的理论、经验、方法和成效。然而在母语环境中的中国儿童却不准许识字，甚至实行英语学习，这种反差令国内外同仁费解。当然，更不能令他们理解的是，国内某些主流媒体连续以三个版面的篇幅，炒作“三岁儿童、 120 天识字 4000 ” 的所谓学前识字“奇书”，甚至推向国外，适得其反。

香港大学教育学院 李辉 博士的《一国两制下的北京和香港早期识字教育及其成效的追踪研究》，研究对 88 名来自北京和香港的 5 岁的儿童进行了为期 3 年的追踪研究，以探讨幼儿早期识字教育与小学识字能力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发现，香港儿童在 5 岁及 8 岁时中文识字能力显著超越北京受试。在控制了年龄、地点、家长教育背景及教师的素质之后，幼儿早期汉字教学能够显著预测小学三年级的识字能力。可见，幼儿识字教育是可行的，而且其识字能力与识字教育的重视程度成正相关。

莫雷、李慧建、李利的《婴幼儿书面语言机能发展研究》中认为“婴幼儿阶段是书面语言学习的关键期”，其研究结果表明，识字的敏感期大约发生 4.5 — 5 岁，因而，此时期应加强幼儿识字教育。

周德藩在《科学认读——让 8 岁孩子形成自主阅读能力的教育常识》提出识字教育应该提前，要抓住孩子语言发展的每个临界点，充分利用汉语汉字特点对汉字进行随风潜入夜式的渗透和熏陶，让孩子在自由的身心的状态下进行文字的辨识和句式的认读，从而尽快让大多数孩子在 8 岁左右就能够掌握 2500 个以上的汉字；并针对幼儿的年龄特点提出，识字教学宜日常生活化、趣味化和游戏化。

此外，冯德全的《论视觉语言和听觉语言同步相似发展》、何正波的《幼儿识字“四元说”理论》等都对幼儿识字教学的可行性问题进行了大胆的可贵的探索。中央教科所更在“十五”规划课题中立项“母语教育的幼小衔接”，着重研究了学前儿童识字的可行性。在这方面“因噎废食”和“拔苗助长”都是错误的。

（三）“头口奶”问题

在母语环境中进行识字教育，儿童识字的“头口奶”（先识拼音还是先识基本字）究竟应当是什么内容，以及采用怎样的方法是科学合理的。认知科学研究成果早已证明， 4 － 6 岁儿童口语发展水平已经具备学习书面语的需要和条件，适度识字读书是必要和可行的；机械割裂与划分口语和书面语学习的界限，甚至套用拼音文字方法，造成儿童入学学习的不适应，错过书面语学习关键期，急需纠正。

（四）汉语汉字学习难问题

法国学者 白乐桑 先生就十分诧异地发问：很奇怪，中国人怎么自己说自己的语言难学？这一发问值得深思。时至今天，甚至还有一些政府官员在国家级报刊上著文讲汉语、汉字有“五难”之多。这非但不是事实，也否定了所有研究者经长期探索取得的成功经验。显然，这是中国人自己创造出来的天方夜谭，这同世界兴起的“汉语热”不相协调，不利于汉语汉字和汉字文化走向世界。

总之，与会专家、学者对识字教育进行了大胆尝试、多角度探讨，使识字教育在新形势下获得了新认识，得到了新发展。但是，我们不仅要看到成绩与收获，更要把握问题与对策，努力加强识字教育科学化研究。

（五）开创识字教育科学序化、和谐有容发展的新局面

1 、加强科学性

（ 1 ）用科学发展观统领识字教育

第一，坚持科学的识字教育思想。在科学发展观指导下，识字教育要坚持科学的识字教育思想，即集中识字与分散识字相融合。第二，运用科学的识字方法。识字方法要能经受实践的检验，要在大规模实验的基础上开展科学实证研究，以保证识字教育真正科学高效。第三，符合儿童识字心理发展的客观规律。科学发展观要求，一切科学研究都要以科学理论为基础，科学高效的识字教育要在揭示儿童识字心理客观规律的基础上进行。

（ 2 ）用科学理论作基础

识字教育科学化，要有科学的理论为基础。要大力吸收现代文字学、语言学、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思维学、脑科学、信息语言学和数字化技术等学科的最新科研成果，以推动识字教育科学化进程，并使识字教育研究在多学科视野的关照下走向理论研究的更加厚重与成熟。

2 、强调有序性

（ 1 ）遵循汉字特点与汉字构字规律的序化教学

汉字是由形、音、义三要素构成的，汉字构字规律就是汉字形、音、义三要素之间的本质联系。汉字教学就是要遵循汉字三要素之间的本质联系，实行序化识字，使学生统一掌握汉字的形、音、义。力求作到“字序”“法序”。具体而言，要做到以下几点：第一，先教独体字，后教合体字；第二，利用汉字的形声联系、形义联系、声义联系识字；第三，结合词汇教学汉字；第四，依据字—词—句—段—篇的逻辑顺序设置语境，教学、巩固、应用汉字；第五，不同的汉字、不同的阶段采用不同的方法。

（ 2 ）遵循学生认知发展规律进行汉字的序化教学

第一，依据学生对汉字感知—理解—运用的认知过程进行序化教学。第二，遵循学生思维发展由具体到抽象的过程进行序化教学。教学时要由具体到概括，即由图到字，由事、物到字；由简单到复杂，即由字逐步到词句段篇。第三，“四会”分步走，按照读识—识读—理解—书写—应用的顺序，逐步达到整体掌握汉字的形、音、义。

（ 3 ）加强字量、字种、字序、字用的序化研究

识字教育首先要解决好字量、字种、字序、字用问题，因此究竟识多少字能够达到初步阅读必须的识字量，按照怎样的序化标准来选择字种（常用字、高频字、生活用字、儿童用语等），怎样安排字序比较理想，字用即词汇的掌握如何序化等等问题，都要加以科学研究。

充分认识，“语文教育水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于汉字的理解和掌握水平”的道理。

3 、注重和谐性

构建和谐社会必须大力提高人的素养。素养的构成很复杂，但语文素养是其中最重要的成分之一。通过提高语文素养来提升作为社会主体的人的素养，从而为构建和谐社会服务，就必须加强语文教育。语文教育包括识字写字、阅读、写作、口语交际等内容，宜针对儿童的年龄特点和认知发展规律，在不同的受教育阶段有不同侧重。小学一二年级应以识字教育为重点，并正确处理好以下关系：

（ 1 ）识字与阅读、写作的关系

识字是阅读、写作的基础，阅读、写作是巩固、发展识字的必要手段，更是识字的直接目的。处理识字与阅读的关系可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先识字后阅读，即先识一批字再读一些书；另一种是边阅读边识字，在阅读中识字。在把握好基本关系的前提下，就可以合理运用识字教学策略，选择恰当的识字方法科学、高效识字，以便实现尽早阅读、提前写作，使学生语文素养快速、和谐、整体发展。

（ 2 ）识字与口语交际的关系

识字是学习书面语言，口语交际是运用口头语言，它们同属语言活动范畴，并相辅相成，和谐发展。其中，识字有助于丰富儿童的语言积累，发展儿童的心理词汇，使之能够更好地为儿童的口语交际服务；同样，口语交际可以促进儿童心理词汇的再生与语言能力的发展，促使儿童快速、高效识字。强调任何一方而排斥或取代另一方都是错误的 .

（ 3 ）识字与其它学科学习的关系

识字量增多和识字能力的提高，有助于其它学科领域知识的理解和应用，从而提高其它学科的学习效率。反之，其它学科领域的学习又为识字提供了大量的阅读学习机会，从而进一步巩固和提升了识字的学习效率。

（ 4 ）教师指导识字与学生自主识字的关系

语文新课程标准积极倡导自主、合作、探究的学习方式，主张学生是学习和发展的主体，因此，识字教育必须根据学生身心发展、认知规律和汉字学习的特点，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和不同学习需求，爱护学生的好奇心、求知欲，充分激发学生自主、主动、积极的识字意识和合作、探究的识字精神，使教师指导识字与学生自主识字相互协调、和谐发展。

4 、有容乃大

（ 1 ）集中识字与分散识字思想彼此渗透

集中识字与分散识字作为两种识字思想应该互相碰撞、彼此渗透，共同引领识字教育走向科学序化、和谐发展的康庄大道。两种教学思想的区别在于：强调的侧重点不同。集中识字强调汉字规律，主张在识字过程中发展儿童语言；分散识字强调语言规律，主张在发展语言过程中识字。但二者都要完成识字和发展语言的任务，因此它们是相互影响、相互补充的，彼此渗透的。

（ 2 ）各种识字教学方法兼容并包

各种识字方法兼容并包，互相融合，走上识字方法综合化发展的道路。其好处是：一方面促进了识字方法的发展，例如各种相关教材都在分别使用不同形式的集中归类识字法，促进了集中识字方法的发展。集中归类识字教材中也编进其它识字方法常用的词组、短语、诗歌、韵文等，也使其它识字方法有了新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综合各种识字方法的精髓，有助于优化识字方法，使其更加科学与实用。

（ 3 ）加大识字教育决策、实验与研究力度

近几年来，各种识字方法的实验与研究，虽然遇到很大的困难，仍有不少实验者在殚精竭虑，修改教材，改进教法。但是，解决困难需要从多层面入手，比如政策支持、研究保证、实验学校与广大教师的参与努力，只有这样，识字教育的道路才会越走越宽，局面才会越来越喜人。用过时的习惯理念阻止卓有成效的实验是不利于科学发展、自主创新的。

（ 4 ）进一步开拓海外中文教育的新局面

改革开放以来，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综合国力的增强，世界各国开始关注中国，了解中国，走进中国，由此出现了一场世界汉语热，我国支持各国兴办“孔子学院”，以推动世界汉语教学的发展。但是，目前国外汉语汉字教学还存在盲目性、无序性，普遍缺乏根据汉字特点设计的教材教法，未能和中国的识字教育接轨，亟待科学的引领。因此，如何进一步开拓海外中文教育的新局面，为世界汉语教学提供科学高效的识字教材与教法，真正实现让我国的汉语汉字走向世界，让全球了解汉字文化，不仅我们国家要加强对外汉语教学的决策研究，教育科学领域也要进行相关课题立项以便实施专门研究。

王晓霞撰稿，戴汝潜审稿，李建忠摄影